哲君如何成立
說明:
該論題由柏拉圖《王制篇》第五卷中,蘇格拉底主張:「哲學家除非成為我們這些國家的國王,或者我們如今稱之為國王和統治者的那些人物,能嚴肅認真地追求智慧讓政治權力與聰明才智合而為一;那些得此失彼,不能兼有的庸庸碌碌之徒必須排除出去,不然的話,我親愛的格勞孔,對國家甚至我想對全人類都將禍害無窮,永無寧日,我們前面所描述的那種法律體制,全只能是海客談瀛,永遠只能是空中的樓閣而已。這就是我一再躊躇不敢說真話的緣故,因為我知道,一說出來人們會說我再發怪論,一般人因為不容易認識到:除這個辦法外,其餘的辦法是不可能給個人給公眾以幸福的。」而來,目的在於為柏拉圖所寫及蘇格拉底所言進行補充,闡述該主張的觀點為何,使其主張趨於完備,更為世人所接受。
摘要:
根據柏拉圖《王制篇》中蘇格拉底的主張,哲學家作為國王之所以重要,是由於為了要達成理想的城邦且除卻哲學家統治的城邦只會走向不幸與滅亡,因此我們必須先說明,對於蘇格拉底而言,所謂理想城邦所指為何。
蘇格拉底認為,只要是人都是厭惡虛假的,人只有在被欺騙時才會選擇不好的東西,透過適當的音樂體育薰陶,以及簡單扼要的法律規章制定,理想的城邦得以被建立,而一個城邦既是理想的被構築了起來,則代表它理所當然為善,並且可想而知,這個城邦一定是勇敢的、智慧的、節制的與正義的。
智慧源自於其國家內有著好的謀劃,且其同時為一種知識存在於一部分的公民之中,不同於其他城邦內的工人匠人所擁有關於技藝的知識,其並不是用來考慮某個國中特定某個方面的事情,而是用來考慮整個國家大事,來改進它的對內對外關係。
勇敢則存在於城邦的戰士之中,,城邦內的戰士之所以被認為是勇敢的,是因為這一部分人有一種能力,及無論在什麼情形之下(悲與喜、慾望或驚懼),他們都保持著關於可怕事物的信念,相信他們應該害怕的事情乃是立法者在教育中告誡他們的那些事情以及那一類的事情,除該類事務之外,他們無所畏懼,因此所謂勇敢是為一種保持。
而節制,則為貫穿整個城邦間的核心精神。節制與協調、和諧相近,是一種存在於全體統治者與被統治者間的好的秩序或對某些快樂與慾望的控制。由前述兩項特質以及城邦建立所需之制度教育的推行,少數擁有智慧的公民發揮理智對於受慾望所苦惱的平庸之輩進行好的謀劃,並且城邦的全體人民對於誰為統治而誰應受統治有著一致的協調及共識,以少數優秀人物的慾望與智慧統治進而達成分寸與節制。
最後所謂正義就是每個人在國家裡都必須執行一種最適合他天性的職務,也就是只做自己的事而不兼做別人的事。而事實上正是因為如此才使得其餘三項特質得以產生並且能夠持續地保持下去。
接著探討完了蘇格拉底所認為的理想城邦應具備的特質,我們接著必須說明何以由哲學家來掌權或者統治者習得哲學能力才得以使城邦實現其理想。
首先,讓我們先由人的靈魂構造予以說明,了解了組成城邦人類的特性後,或許我們得以窺得哲學家之所以能夠領導人民的原因。
蘇格拉底認為既然正義已在國家中被找出,那麼同樣被稱為「正義」的品德在個人當中所代表的意義應當相同,藉由反推其試圖推出個人所擁有的正義與國家中所具有的正義是為相同。其認為人的靈魂之中存在著理智、激情以及慾望,靈魂的理性部分指一個人用以思考推理的部分,而慾望則是人們用以感覺愛、餓、渴等騷動之部分,當一個人渴卻不想要飲便是由於其理智經由思考阻止壓制了慾望所產生的行為,然而激情——人們藉以發怒的東西,是為兩者之外的獨立存在,激情常於兩方面被予以應用,一方面為慾望的力量超越了理智時,人們會憤怒地罵自己,指正自己不應如此,另一方面當人們認為自己受到不公正的待遇時,他的情感會激動而發怒加入其認為為正義的一方去,並且其可能因受到得饑寒苦楚更加堅定的爭取勝利,直到被殺死或殺死對方,或者因聽到理智的呼喚而停止。由此,蘇格拉底主張激情是傾向與理智站在同一陣線的。
經由以上推論,蘇格拉底推得唯有靈魂間的三個部分如同城邦裡擁有智慧的公民,以理性部分作為領導,各個部分完善的在身體裡各自進行其本份便也能同樣體現正義,反之,心靈間三者若相互爭鬥、干涉試圖越權,這便是一種不正義、不節制、懦弱及無知。
而事實上,城邦裡的公民並不曉得真正的正義是什麼,他們所看見的不是正義及美本身,或許他們根本不曉得有它們的存在,因而時常自以為站在正義的一方,在激情的催化下輕而易舉地被慾望所擺佈,然而哲學家卻清楚地知道何謂正義。
哲學家是由於其具有智慧因此為愛智者,他們的眼睛始終盯視著真理,透過研究及論證熟悉每一項知識及所有關於知識的一切,他們從不屈服於一個「假」字,對於他們而言,他們清楚的曉得什麼樣的事物是值得畏懼而什麼不然,因此他們絲毫不介懷於死亡無論在什麼情況之下,只因他們明白於真理面前死亡著實輕如鴻毛,因而他們是勇敢的,並且由於他們對於智慧的愛好,他們不受膚淺的表象(金錢權力)所迷惑,始終專心質直於每樣東西的存在本身,並且由於對知識源源不絕的慾望,他將無心於肉體上的快樂,而只會選擇參與來自心靈的快樂,也因為這樣,哲學家絕對是節制而不貪婪的,除此之外哲學家無論是在神或人的事情上總是追求完整及完全的,因而他的心胸也絕不會是偏狹的。
如果不具有良好的記性、敏於理解、豁達大度、愛好和親近真理、正義、勇敢、節制,那麼無論是誰想誰為真正的哲學家都是不可能的。
真正的哲學家,憑藉其智慧——對於城邦內各項工作的智慧有所了解,因而能夠將眾人放置在真正適合他們的位置,並且因其快樂僅來自於智慧上的滿足而非金錢利益等於肉體的快樂,且其充分了解每項事物的本分為何,因此他不會為世人經常受到蠱惑的利益傷神或因此懷疑其所要追求的幸福本身,憑藉著其對於正義及善本身的認識,他得以將正確的信念由法規及教育傳承給城邦內的公民,使他們了解真正應該畏懼的事物為何並培養其勇敢的美德,適時地告訴其子民真正的善、正義以及美為何,使之不致被激情所蒙蔽受慾望所擺佈,並且透過統治與被統治的關係,哲學家依其智慧將天性最好的公民拔擢並予以良好的教育使之理解如何統治一般下等人,確立城邦內統治秩序,進而達成城邦內的節制與分寸,最後透過這樣的治理方式,人們各安其位,發揮其所擅之長,不為他的職分便不加以干涉,人們對於其幸福有正確的認識,明白貧與富皆不為值得追求的狀態,了解無論處於哪種狀態都不為安於其位來得幸福,因而滿足於現狀,而達成正義的實現。
統治者所必備的能力便在於使城邦達成正義,也因此統治者必須學習哲學,如同蘇格拉底於洞喻中所提及,當一位既已受到解放看過真實善與美及正義的人,他將不會在熱衷於不識正義者間的選舉,更不可能對他們所賦予的權力地位感到迷戀與嫉妒,在這樣的情況下權力於他而言比起真理與善輕如鴻毛一般而微不足道。
統治的地位必須由不愛權力的人所職掌,若非如此則將會出現對手之間的搏鬥,統治者必須理解節制與正義才能將此精神帶給城邦,若是那些除卻理性而擁有某些正確意見的人,與瞎子湊巧走對了路並無分別,只有誠心追求知識與真理,把握知識及理智的理性後,才能明白正義,而除了哲學家以外的任何階級做不到這些,由他們掌權不僅會使城邦甚至於統治者本身走向滅亡。
蘇格拉底於書中第七卷表示,「只有在能為未來的統治者找到一種比統治國家更善的生活時,才可能有一個管理得好的國家, 倘若統治者是一個福利匱乏的窮人,那麼當他們投身公務時,他們想到的便是從中獲取自己的好處。」同樣的道理適用在除了哲學家以外的每個階級,倘若由榮譽之人所把持政權,當其在位時將會不斷追求榮譽已達到自己欲求的滿足,他們將為獲取讚美名譽而不斷發動戰爭尋求勝利,以獲得名譽;而富人統治亦然他們將會不知節制地追求金錢的賺取,毫無分寸的打壓窮人並奪其所有,無論是何種都會將城邦導致不義,而這樣的不義會使城邦走向滅亡。
大綱:
壹、
經由哲學家統治能帶來理想城邦
一、
人何以追求理想之城邦
l 人的本性是厭惡虛假並趨向良善與幸福的
二、
理想的城邦特質
l 城邦如何能被稱為一個幸福理想並值得追求的城邦
三、
哲學家如何使城邦成就理想
l 哲學家領導的城邦將具有智慧、勇敢、節制與正義
貳、
除卻哲學所領導的城邦只有不幸
一、
其他階級統治所帶來的問題
l 透過音樂、體育的薰陶、法律規章的制定以及家庭制度形成每項特質,成就理想的城邦
二、 統治者必須學習哲學或由哲學家當國王
l 哲學能力等同於統治能力,倘若統治者不具有哲學能力則其所領導的城邦便無法幸福更可能導致滅亡
參、
結論——城邦需要由哲君領導才能免於滅亡
關鍵字:柏拉圖、哲君、王制篇